學子遭上銬畫面。(圖擷取自北區反課綱高校聯盟)

【哀傷浮游2】學生們,我為你傷心|反課綱微調夜衝教育部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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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on 24 7 月, 2015 by A-MO

不滿教育部長不出來面對,晚間四場座談會只見國教署,20多位中學生7月23日深夜11點半,帶梯子爬過教育部的合作社,用厚布翻越側門拒馬,闖進教育部前庭,並占領教育部部長室。
轄區警察到濟南路教育部側門時詢問現場民眾,民眾聲稱自己是「路過」。
衝入教育部前庭的學生以大聲公呼喊「退回洗腦課綱,捍衛教尊嚴」,警方則以侵占公署現行犯陸續逮捕學生,並巡查教育部2樓,學生們則是一邊錄影,一邊叫警察不要推人,大喊政府違法在先,學生抗議無罪。
現場學生高喊要求教育部長出面來面,同時聲稱已經全面占領教育部部長室;警方則是在今天凌晨00:10分進入部長室,開始逮捕學生,至凌晨00:30教育部長室燈就熄了。
社團法人中華緊急救護技術員協會人員抬著擔架在濟南路側門待命,避免有人因抗議衝突受傷;而原先供學生攀牆進入教育部的梯子,也由學生自行撤除。
教育部外的學生也持續發出怒吼,高喊「虛偽部長」;而北區反課綱高校聯盟發言人王品蓁則是帶民眾在門口高喊:「教育不是兒戲,學生不是白癡!」
為防止學生再次突襲,現場傳出有警察沒收學生手機,學生因此高喊「警察越權」。
據了解,衝進部長室內的學生已全數被警方壓制出來,目前在行政院徐州路大廳;警察把逮捕學生移入建物內,不給外界看、不給媒體拍,學生和民眾持續聲援,學生喊不要帶走記者,喊到沒聲音。而警方則在濟南路側門內擺出兩個人高的拒馬,警力增加到50人左右,形成兩排人肉拒馬。
面對學生怒火,北社社社長張葉森趕到現場關心,他表示,教育部長吳思華一直不願出來面對學生,讓學生怒火愈燒愈大,教育部長躲起來,馬政府再用警察對付學生,國際社會也在關注中。台權會律師凃予尹也到現場了解被捕學生情況,給予法律協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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以下文字文字|湖南蟲

閱讀完《哀傷浮游2》收錄的短篇漫畫〈洞〉,我馬上想起前陣子受前主管之邀,到華江高中對學生分享閱讀和寫作的事。由於擔任班導的我前主管也在現場,大家當然都很乖,努力抵抗著睡意,聽我扯些不重要的小事。投影機在布幕打出文章,我請同學上來唸,原先預想大概要隨機點名的「最壞打算」沒發生,同學十分踴躍地舉手;分享喜歡的文章並請同學照樣造句,回收率也高,著實讓上課一定搶坐最末排、非必要絕不發言的我十分驚訝,直想問一句:「現在的學生,你們還好嗎?」

想來是不大好。下課後,幾個學生走上前來,開門見山地問:「不好意思,我們想問一下,你對反課綱微調的想法是什麼?」謝天謝地,前一天我正好看到「我國最高峰是喜馬拉雅山」的新聞,儘管教育部很快做出澄清,至少還夠我回答學生的問題,並歡喜收下學生贈送的反洗腦、反「違」調課綱貼紙。奇怪的是我的第一反應是檢查母校是否名列其中,直到在密密麻麻的白色黑體字裡看見熟悉的淡水商工四個字,才鬆一口氣。

演講結束,和班導聊天,我說你的學生真不簡單,哪像我們以前都傻傻的,餵什麼吃什麼,實在很好養(也可能只有我啦)。班導說,其實也不是大家都那樣熱中,但大概每班都有些帶頭的。我說有危機意識很好啊,還會自己邀請教授來演講,辦理講座、加入串聯等,其實就是「社團」的意義吧?哪像我以前只知道玩。

但再仔細想,也是挺無奈的,貼紙上那句「這個夏天,我們的戰鬥」,到底有多少勝率呢?漫畫裡那個忽然就出現的、把人紛紛帶走的「洞」,不就以一種滲透加利誘的方式,超現實地反映了現實嗎?抗拒「洞」直到最後一刻的面惡男子是這樣說的:「對我來說,可怕的並不是洞的存在,而是『大家都習慣了它的存在』這件事。我們到底習慣了多少不該去習慣的事情呢?不管是不平等社會、道德標準、錯誤知識……只要大多數人安於現況,就什麼都不會改變了。」


作家鴻鴻在《女孩馬力與壁拔少年》後記中是這樣寫的:「我們真的幸運到,有一天這世界可以自然醒嗎?」

同學的照樣造句──

有希望只是隱喻畢竟浪費食物不大好的:「我們真的幸運到,可以把不想吃的食物倒掉嗎?」

有彷彿哲學家的:「我們真的幸運到,可以覺得自己是幸運的嗎?」

有貌似望穿秋水的:「我們真的幸運到,能等到所等待的嗎?」

有不知是不是課後來找我的三個人中其一所寫的:「我們真的幸運到,能自己決定要的是哪一片天空嗎?」

我們真的幸運到,有一天不會再聽見「微調後有爭議的內容不會考」這一類讓人頭痛的說法嗎?反課綱微調的同學們,我為你傷心,因為我從來不是個樂觀的人,我猜《哀傷浮游2》的作者也一樣。

〈洞〉裡的最後台詞,是面惡男逐漸被「洞」所吞噬,笑著流淚說:「接受它也不難嘛!感覺到了那邊,一定會過得很幸福。」

然而,我們確實幸運到,可以遇見這群學生,看他們努力捍衛著不該習慣的黑洞入侵。




文字|湖南蟲
1981年生,台北人。淡水商工資處科、樹德科技大學企管系畢業。曾獲林榮三文學獎、聯合報文學獎、時報文學獎等。作品曾入選《97年度散文選》、《生活的證據:國民新詩讀本》等。著有散文集《昨天是世界末日》、詩集《一起移動》。經營有個人新聞台「頹廢的下午」。

我們真的幸運到,有一天不會再聽見「微調後有爭議的內容不會考」一類讓人頭痛的說法嗎?反課綱微調的同學們,我為你傷心,因為我從來不是個樂觀的人,我猜《哀傷浮游2》的作者也一樣。


可能是某個誰、哪件事,或是這整個時代,我們在黃色書刊的圖畫裡猜測、猶疑、對號入座。
他說:「獻給這個世界:我為你感到高興,卻也替你感到哀傷。」
他的故事從來沒有一個標準答案,這一次,黃色書刊的「不解釋」,讓他們用自己的語言,獻給感同身受的你們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