豬價過高?三代豬農心聲:我們早就虧了好幾年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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Posted on 30 5 月, 2014 by A-MO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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端午前後,豬肉每斤漲破80元,粽子也跟著漲價。面對一向物美價廉的台灣,近來食物價格飆漲,除了季節性和疾病因素外,和背後的政經因素也息息相關。《天下》攝影記者鍾士為深度觀察了桃園的三代豬農,當媒體焦點都放在「豬肉漲價,消費者吃不消」時,豬農們的心聲又是什麼?他們又面臨什麼困境?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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總是陪伴著鈺期入睡的小豬抱枕
這次採訪豬肉漲價與TPP專題的過程中,我跟拍了桃園楊梅的一戶彭姓豬農,幾個星期下來的相處,總讓我想起小時候美濃老家經營養豬場的日子。
每當早上我睜開眼,奶奶早已結束豬舍的工作回來,她總想摸摸我,跟我說說話,但全身佈滿豬騷味的她,讓我不太敢靠近。
後來美濃地區因為水汙染,政府規定不能繼續養豬,全家經濟陷入困境,爺爺也失去奮鬥的方向。這幾年每每回到美濃,爺爺只有談到他的豬、他的菸田,眼神才會從憂鬱轉成驕傲。
同為客家子弟的楊梅彭家,卻讓我看見不向逆境低頭的硬頸精神。不到30歲的堂姊弟彭鈺期(29歲)彭冠霖(27歲),是家中第三代豬農,他們勇敢地接下養豬場的棒子,但未來,他們所面對的可能是更艱困的養豬時代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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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不到30歲的彭鈺期是家中唯一願意接手過世父親的養豬場的孩子,沒有學過管裡的她,累到好幾次想放棄,男友Roger總是勉勵她:「就當作是練習顧小孩吧!」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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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「貧窮寞斷豬,富貴寞斷書」這是早期農村流傳的一句話,意思是說貧者因豬而富,富者因書而貴,養豬賺錢是讓鄉下小孩到都市念書最快的方法,後來更成了台灣經濟奇蹟的幕後工程。彭家三代豬農,用生命寫下台灣養豬業的近代史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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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一天下午,鈺期跟27歲的堂弟彭冠霖正把體弱的小豬挑出來送進「加護病房」。小豬下痢疫情造成豬農嚴重損失,大家認為豬價過高的同時,豬農早已經虧了好幾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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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鈺期說:「小時候,我最喜歡坐在飼料車上讓爸爸推著走。」鈺期他們家養7000頭豬,原物料狂飆,光飼料費一個月就要吃掉500萬元。許多豬農撐不下去關門大吉,要不,就拿房子抵押付給飼料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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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鈺期跟冠霖正準備幫豬仔施打疫苗。台灣養豬技術有其不可取代性,政府若積極重視,台灣豬有一天可以重回世界舞台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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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養豬工作的辛苦難以言喻,遇上難產的母豬,鈺期試圖用自己的手把小豬從產道中拖出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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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鈺期的叔叔彭錦池,正在指導兒子冠霖分析種豬精子的優劣。對他來說,養豬投入的資本過大,即使面對政府漠視,也沒想過要放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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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阿嬤總愛對兩個孩子說:「年輕人把事情做好最重要!不要老想著要改變。」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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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父親幾年前意外過世。想爸爸的時候,鈺期就把手機裡的照片拿出來看一看。那天父女倆一起上台北,照片中的爸爸手舉抗議瘦肉精進口的標語,那是很美好的一天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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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雲在飄,風在吹,累的時候抬頭看看天空,鈺期常常問自己:「我的人生還有其它可能嗎?」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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▲夕陽無限好,姐弟倆一起巡視汙水處理槽。養豬場外是一望無際的田野,端午前後,至少豬價還不錯,這或許是上天給豬農的一點補償吧。

  • 天下雜誌|2014-05-30 Web only    文/文、圖/鍾士為




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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